2017年12月24日 牧者的話

最近冯小刚的电影《芳华》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热点,不断地有朋友推荐我好好看看,甚至建议“至少也要看看评论”。《芳华》讲述的是上个世纪70年代,一群充满理想和激情的少年军队文工团成员的悲欢离合。电影上映之后,各种评论如潮。我想这正是这部电影的高明之处,作品只是陈述,没有什么观点或者观点表达的非常隐晦。这给观众留下了充分想象的余地,于是“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”。比如说,有人讨论“为什么付出型人格不被尊重?”有人在感慨“人的社交价值归根结底还是取决与自身的价值”;也有人在探讨每一个社会事件中“中立者”的道德责任和如何与那些“两面三刀”的人相处…

在这所有的观点中,一篇讨论“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”的文章引起我的关注(田大壮:人为什么要善良,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答案)。作者提出了这样的问题:按照电影中的描述,主角是一个他竭尽全力地帮助所有人,他热情无私,大家也热情地叫他活雷锋。可好人总是难做。主人公的善良在浑浊的背景下,显得那么单薄和活不下去。作者甚至借用了“马男波杰克”中的话来说明“每个人都爱你,可惜却没人喜欢你,那将是世界上最孤独的感觉。”他还分析了一下原因:“大家爱你只是出于对某种身份的认同,只是自己的利益得到了维护,那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。他们爱那个没有缺点,没有死角,甚至有点虚假的你,却不喜欢偶尔有点小确丧,有七情六欲,甚至稍显放肆的你。在那个年代,好人不配有青春。”于是作者导出了自己的问题和回答:人为什么要善良?(我们为什么要做一个好人?)我们善良是因为我们的本质是善良的,外界如何,其实并不重要。

我不知道是不是电影对人性这样赤裸裸的分析打动了许多人的心。分析影评作者的思想,应该是这样:我们为什么要善良?—因为我们是善良的。不过按照后现代人的思维,问题应该是:我为什么要善良?—我知道我的本质是善良的,但是,我为什么要继续善良呢?这就像文章中作者讲述的那个故事中小女孩的问题:作为坏孩子的弟弟如果每天准时上床睡觉,就可以得到一个苹果,而作为好孩子准时自动上床的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,为什么?心理学家的回答是,你的奖赏就是你是一个好孩子。这样的结论孩子当然会很高兴的接受了,但是作为饱经世界考验的成年人,我们却不得不思考:如果我想得到苹果,所以我放弃了好孩子的名称,可以吗?

其实这正是芳华这部电影,或者说我们经历的生活带给我们的问题:我们知道自己是善良和圣洁的,也看到了世界和人性的丑恶,在这样的生活中,我们保持自己的纯洁和善良,有意义吗?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苟且的生活,获得自己“最大的利益”呢?

我想这这正是电影导演、编剧痛苦和挣扎的地方。已经日渐衰老的冯导竭尽全力希望能说服自己和观众“不论世界如何,我们还是应该善良,因为我们的本性是善良的。”但是这样的解释在冷冰冰的现实面前却是那样苍白无力,谁都知道善良是好的,但是谁也无法否认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”,面对善良要付出的代价,我们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呢?

我想圣诞就是这个问题的回答。

神来到这个世界上,这告诉我们,世界不单是物质的,物质生命的尽头也不是一切的终了。在永恒里面,神有审判,有奖赏。所以,我们今天的善良是有价值,有意义的。因为那将在未来成为我们得胜荣耀的根据。

的确,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,物质的终结就是生命的终结,那一个人是不是保留自我的善良,是不是在“世界的记忆里”是一个圣洁而“伟大”的人,其实真的就不重要了。如果一切最终都要归零,为什么不让自己活的快乐而幸福呢?!—如果人被迫需要苟且的话。

从这个角度来说,圣诞带给人的是看到永恒之后的盼望。是对未来公义,公平,审判,奖赏等等一切的盼望。因为有这样的盼望,我们在今天的世界上,可以坦然无惧地活出善良,活出美好,活出高尚,活出一种属天的荣耀。

所以,什么是圣诞的精神?是怜悯,是恩慈,是盼望。愿那祝福人,并创始成终的神与我们同在,赐给我们一个有真正圣诞精神的圣诞节。